北宋王朝沿襲繼承了南唐和西蜀的各項統治制度,朝廷中有重文輕武的傾向。這一時期科舉入官的文人大量涌現,中央政府在宮中建立了規模龐大的“翰林畫院”。畫院的建立對繪畫的發展起著至關重要的推動作用,各種繪畫活動眾多,佳作不斷涌現。人民大眾在經受了連年戰亂災難之後,更加珍惜統一後的和平光景;文人士大夫將精神寄託于詩文繪畫,把它作為高雅娛樂手段,由此興起了文人士大夫繪畫的熱潮;都市的繁榮造成了社會對繪畫作品的大量需求,民間畫家競相出賣繪畫作品,謀求生計。諸多因素使得宋代繪畫得到全面發展。
宋朝繪畫雖無唐代的輝煌富麗之風,卻體現出 空前未有的豐富、精緻、寫實之情。這一時期的繪畫作品,名目繁多,豐富之極,令人目不暇接。由於畫風多樣,題材眾多,繪畫得以進一步分科,按題材分為山水、花鳥、人物、宗教畫及雜畫等,按社會階層分為宮廷繪畫、士人繪畫和民間繪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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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宋]王居正《紡車圖》(局部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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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一時期的山水畫,在山石皴法、構圖章法、透視比例、色彩鋪陳上,皆得到進一步的發展,技法豐富,質感強烈,氣勢宏偉;及至南宋,馬遠、夏圭等人又創對角式構圖,以寫江南湖光山色,簡率豪放,遐思不絕。花鳥畫則更趨嚴謹精緻,饒有裝飾趣味。
值得一提的是,自魏晉以來孕蓄的文人畫,到北宋時期終於形成氣候,在蘇軾、米芾、李公麟等文士的推動下,注重抒發主觀情致的文人墨戲畫逐漸形成新的藝術潮流,與畫院寫實之風相互輝映,促成宋遼金時期繪畫的全面發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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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宋]佚 名《出水芙蓉圖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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流派紛呈的北宋山水畫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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北宋時期,人們從山水畫中尋求樂趣的心態十分普遍,“不下堂筵,坐窮泉壑”成為社會時尚,反映自然美的山水畫空前興盛。
當時水墨山水畫家的傑出代表有齊魯畫派的李成、關陜畫派的范寬。李成善畫煙林平遠之景,變雄勁、深厚為清曠蕭疏,現存《讀碑窠石圖》,表現文人旅途懷古之思。驢背上的旅行者佇立古碑前憑吊史事,發思古之幽情,而四野古木參天,老幹虬曲,荒草疏疏,氣象蕭涼,啟人遐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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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宋]李 成 《讀碑窠石圖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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范寬的山水則體現秦隴一帶突兀奇崛、森林繁茂的雄偉景象,氣勢逼人,如《溪山行旅圖》,是一件令人心靈為之震顫的山水話作品。那頂天立地、迎面矗立的山峰,象一尊巨大的豐碑,記載著大自然的性情,表現了它雄偉磅薄的氣概。一線飛流,傾斜而下,投入朦朧薄霧的懷抱……它繞過山崗,匯成河流,戰線在我們眼前。岩石與溪流這剛與柔的對比,體現著天地萬物的陰陽結合。崎嶇的山道上,一隊馱馬行旅悠悠經過,在這巨峰與密林之中,顯得那麼渺小,微不足道……在這樣的一件藝術品之前,我們幾乎忘記了他的技法,甚至已不把它當作繪畫看待,而是真正陶醉於其間的自然造化之中。據記載,范寬崇尚老莊哲學,這一切是否是他悟道的一個體驗呢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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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宋]范 寬 《溪山行旅圖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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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宋]許道寧《漁父圖》(局部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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其後之許道寧,多畫平遠的山川、野水、林木,以簡易率勁見長,有《漁夫圖》傳世,繪江山奇偉,綿延不絕,現存美國納爾遜--艾金斯藝術博物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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北宋中期郭熙的山水,以幽奇神奧取勝,佈置造妙,變化多端,畫山石形如“鬼面”,皴如“亂雲”,寫瘦樹枯枝,狀如“蟹爪”、“鴉爪”,有《早春圖》,讚美春回大地,盪漾著清新的氣息。他還著《林泉高致》,強調山水畫要有“可居可遊”的生活情趣,並總結“高遠、深遠、平遠”的構圖與透視方法。《窠石平遠圖》為其晚年作品,以其獨創的“卷雲皴”山石,體現了郭熙山水畫成熟時期的特徵。畫中以簡練單純的筆墨,嚴謹的佈局,清朗虛曠的幽寂空間,呈現出氣象蕭疏的深秋意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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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宋]郭 熙《窠石平遠圖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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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宋]米友仁《瀟湘奇觀圖》(局部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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北宋後期的水墨山水畫以米芾、米友仁父子最為著名,他們擅長“墨戲”,善用多層烘染和橫點子的排比,使水墨畫的積墨、破墨、漬染、渲淡等技巧得以充分發揮,達到雲山空蒙、煙雲變滅的效果,世稱“米家山水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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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宋]王希孟《千里江山圖》(局部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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就清山綠水而言,背誦的畫風由燦爛輝煌轉向柔和溫雅,含蓄深沉,氣勢給為宏大。如王希孟的《千里江山圖》,展示祖國錦繡山河的神奇美麗。全圖12米,畫面視野開闊,境界幽深,色調爽秀明快,展卷觀賞,路轉風回,美不勝收,令人有壯遊千里之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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精詩工畫的李公麟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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北宋的人物畫,著名者有武宗元的《朝元仙仗圖》(插圖73),清秀嫻麗,氣度恢宏,而其構形技法,到北宋後期為李公麟(1049年-1106年)發揚光大,線條健拔卻有粗細濃淡,構圖堅實穩秀而又靈動自然,畫面簡潔精練,但富有變化;題材廣及人物、鞍馬、山水、花鳥,既有真實感,又有文人情趣,而且所作皆不著色,被稱作“白描大師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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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宋]武宗元《朝元仙仗圖》(局部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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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宋]李公麟《維摩演教圖》(局部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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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公麟雖為進士,但他並不熱衷於寫官場的升遷榮祿,卻醉心於書畫技藝,經常去皇家馬苑觀看名駿,或載酒出遊,寫生賞景。數十年來,他無一日不忘記自然美景。李公麟還善於汲取顧愷之、吳道子、武宗元等人的用線條技巧,注意飄逸凝練,神韻內斂,故而所作雖淡毫輕墨,卻光彩動人。如所繪《維摩演教圖》、《臨韋偃牧放圖》,皆簡潔而傳神,生動活潑,動人心扉。據說他晚年重病在床,還以手指在被上划動,真可謂篤于繪畫,至死不渝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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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宋]李公麟《臨韋偃牧放圖》(局部,宋摹本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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文人畫與蘇東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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北宋中期以蘇軾(1037年-1101年)為代表的一批著名文學家紛紛參加繪畫活動,不僅大膽創新,而且還提出了許多反映文人士大夫審美情趣的美術理論,給宮廷繪畫佔主導地位的美術界帶來了新的活力。這股新潮日益發展,及至元代竟成為繪畫界的主流,人們稱之為“文人畫”。
蘇軾強調繪畫抒寫主觀情感的功能,主張詩畫相融相通,要求作品有詩的境界,物象有活的精神,是宋代文人墨戲的創導者與實踐者。他的傳世作品《枯木竹石圖》,繪幹扭枝曲的枯樹,若掙扎伸展,堅硬頑強;雖筆墨不多,卻有孤傲險怪之氣,與其傲岸豪放的性格相一致,抒寫了胸中的磊落不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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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宋]蘇 軾《枯木竹石圖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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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蘇軾的倡導下,繪畫講究自我表現,追求意境、“神似”的風氣,得到文人士大夫的普遍認同。文同、李公麟、王詵、趙令穰、米芾父子等沿波而起,躬行實踐,使中國繪畫的精神內涵日益深厚。繪畫有否書卷氣也成為後人評價作品優劣的重要標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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宋徽宗與院體花鳥畫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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北宋末期的宮廷畫院在政和、宣德年間達到鼎盛,這是與酷愛藝術的宋徽宗趙佶(1082年-1135年)親自到畫院指導繪事大有關係。
趙佶雖然是一個昏君,但在美術上卻深有造詣,所創“瘦筋書”,纖而不弱,端而不板,婀娜剛勁,秀麗精工,別具一格。又下令鑒別內府收藏曆代書畫,分門別類,著錄評論,編成《宣和書普》、《宣和畫譜》等。他還增加畫院畫師的俸祿,將畫院列入科舉制度中,以“野水無人渡,孤舟盡日橫”,“嫩綠枝頭紅一點,惱人春色不須多”等詩句為題,考錄畫師,給畫院注入“文人畫”的氣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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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宋]趙 佶《瑞鶴圖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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趙佶善繪山水、人物、樓閣,尤長于花鳥,用筆挺秀靈活,舒展自如。傳世作品有《芙蓉錦雞圖》軸、《祥龍石圖》卷、《聽琴圖》軸、《臘梅山禽圖》軸、《瑞鶴圖》卷、《鴝鵒圖》軸等。由於他的努力,許多畫師,如費道寧、李唐、蘇漢臣、張擇端等,皆脫穎而出,樹譽藝壇。
這位詩、書、畫兼美的亡國皇帝,和南唐李煜一樣,以“絕代人才,薄命君王”的地位,在歷史的功過冊上永遠讓人評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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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宋]趙 佶《臘梅山禽圖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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繁華昌榮的《清明上河圖》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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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宋]張擇端《清明上河圖》(局部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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宋徽宗時的畫院待詔張擇端,為山東東武(今諸城)人。他長于界畫,尤精於舟車、市橋、人物、山水,傳世有《清明上河圖》,以描繪北宋都城汴京(今河南開封)清明節這一天都市與城郊百姓的種種活動,展現了京城工商業與交通的繁華面貌,成為宋代風俗畫的特異瑰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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敦煌壁畫的人物造型,由粗獷而進入精細,身軀準確生動,男子寬衣博帶,氣象雍容;女子體態豐肥,艷麗多姿。尤其是菩薩像,更多現實生活中的女性之美,端莊文靜,窈窕可愛,溫柔親切,一如凡俗。這些均表明隋唐時期的繪畫,與現實生活聯繫密切,人們重視現世的感受,已勝過對佛國天堂的信仰。畫師們憑自己對現實的熱枕,創造出一幅幅精美絢麗、色調明凈的圖卷,他們非凡的創造力和高度的寫實技巧,使隋唐宗教繪畫的現實主義因素,得到充分地發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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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宋]張擇端《清明上河圖》(局部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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| 意境深邃的馬遠和夏奎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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宋室南渡,定都臨安(今浙江杭州),江南秀麗的風景便成為宮廷畫院畫師們模寫的對象。如西湖、錢江風光,往往是畫家樂於描繪的題材。然而江南山水以疏淡秀逸見長,與北方雄渾奇偉之勢不同,為了展現江南煙籠霧罩、清曠空靈的美景,畫家馬遠創造了構圖簡潔、以偏概全的方法,即突出主景于一隅,其餘用渲染手法逐漸變化為朦朧的遠樹水腳、霧雨煙嵐,並通過指點眺望的人物,把欣賞者的注意力引向虛曠的空間,給人以遐想的餘地,人稱“馬一角”。如《踏歌行圖》、《松下高士圖》、《射鳥圖》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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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宋]馬 遠《踏歌行圖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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南宋畫院另一位畫師夏圭,亦善於以虛代實、計白當黑,將景物集中于一側,表現浩渺的空間,後人稱之為“夏半邊”。如《松溪泛艇圖》、《煙岫林居圖》等,意境高簡,發人幽思。夏奎與馬遠相比,畫面空白更多,遼闊平遠之勢更足。
馬遠、夏奎構圖多取一角半邊之景,將江南山水空靈清秀特點展示出來,畫風相同,人們並稱之為“馬夏”。他們對水墨蒼勁、意境清遠的南宋山水畫風的形成,起到重要的作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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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宋]夏 圭《煙岫林居圖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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樸實的遼金繪畫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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與南宋畫院虛曠空靈的創新之風相比,北方遼朝、金朝的繪畫則顯得馬背民族之稱的契丹、女真,在繪畫上亦常有遊牧的情趣,多寫本民族之生活題材,如放牧、騎射、遊獵等,粗獷奔放;花卉鳥禽帶有濃郁的裝飾味,構圖講究對稱,技法工細。
如遼代畫家耶律倍(李讚華)的《射騎圖》、胡環的《卓歇圖》,描繪契丹人物真實而生動,多大漠不毛之景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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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遼]趙 霖《六駿圖卷》(局部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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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金]張 瑀《文姬歸漢圖》(局部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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金代畫家張瑀《文姬歸漢圖》,雖繪歷史故事,卻以女真民族為模特兒,人肥馬壯,胡服皮衣,風塵僕僕,朔放氣象充斥畫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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遼代崇尚厚葬,金代流行薄葬,故而遼代墓室壁畫要遠比金代發達,其題材亦與遊牧生活多所關聯。如內蒙古庫倫旗七號遼墓壁畫,描繪契丹遊牧狩獵的生活場面,駝馬成群,帳篷互連,人們握竿馭馬,粗獷豪放,草原情景歷歷在目。壁畫的技法雖不是出自高手,但形象真實生動,線描流暢,設色淡雅。樸素中見靈巧,富有生命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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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遼]墓室壁畫《草原生活圖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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寓意深遠的水墨畫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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南宋時期,理學、禪宗皆很發展,思想界十分活躍,而且理學與禪宗趨向互溶,如理學大師朱熹就與禪僧往還,交流學問,頗為相得。
這一時期禪宗南派也更為繁榮,許多飽學之士不滿當局偏安江南,紛紛逃禪為僧,以求寄託,僧侶的文化水準隨之提高。一批禪宗僧侶畫家亦應運而生。他們以禪宗南派“頓悟”思想指導繪藝,著墨不多,深藏玄機;題材不拘,皆作禪理;所繪有一種“只可意會、不可言傳”的情調。其中梁楷、牧溪(又名法常)最為著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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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宋]梁 楷《六祖破竹圖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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梁楷曾任畫院待詔,後不滿政局,棄職為僧。他的畫風以簡練迅疾出名,用線條含水墨變化之趣,多書法飛白遒勁之勢,人稱“折蘆描”或“釘頭鼠尾描”。傳世《李白行吟圖》,捨棄一切背景,簡單數筆,就勾勒出李白遊吟時飄然瀟灑的神情,以少勝多,而寓意深遠,令人尋味。後人稱其作為“減筆畫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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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宋]梁 楷《李白行吟圖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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牧溪的作品雖不如梁楷那麼簡練,但所繪大多為佛教禪思題材,寓有靜心、忘物、四大皆空的思想,而且形象刻劃與寫情傳神俱得,如《觀音圖》、《猿猴圖》等,落墨不多,卻神形兼具。他的畫大多流傳于日本佛寺,深受日本僧俗歡迎。
“禪宗畫”除寓以禪思、用筆簡練外,大多崇尚設色淡雅,或僅用水墨而不設色。它的出現,與“馬一角、夏半邊”的簡率畫風互相呼應,墨戲情趣愈見濃郁,為元代文人畫的大發展創造了必要的條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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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宋] 牧溪《觀音圖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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